2、
我让林怀瑾进了屋。
肚子忽然又疼起来,像有只手在里面拧。
我扶着墙,眼前发黑,身体晃了晃。
“小心。”
林怀瑾及时扶住我。
我想推开他,可他已经打横把我抱起来,轻轻放在沙发上。
他的手臂很有力,胸膛宽厚,身上有淡淡的中药香。
这样安稳的怀抱,许流年从来没给过我。
林怀瑾坐在沙发边,手指搭在我手腕上:“我是中医,先帮你把个脉。”
我虚弱地点头。
“气血两虚,肝郁气滞。”
他皱眉:“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熬夜,饮食也不规律?”
“工作忙。”
我说。
他叹气:“身体是自己的。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开药调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:“但你女儿破坏了我的家庭,不是你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怀瑾低下头:“是我没教好她。”
他说话时语气诚恳,眼神里的愧疚不像假的。
我本来想骂他,可对着这样一张脸,这样诚恳的态度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而且肚子真的太疼了。
林怀瑾看出我的不适,犹豫了一下说:“如果你不介意,我可以帮你按摩几个穴位,缓解疼痛。”
我还没回答,他的手已经轻轻按在我小腹上。
我身体一僵。
“我是医生。”
他立刻说:“此时此刻,在我眼里你是病人,不是女人。”
他的手法很专业,力道适中。
温暖从他的手心传来,疼痛真的缓解了一些。
我想躲开,可实在太舒服了,索性闭上眼睛。
不知怎么就睡着了。
醒来时天已经黑了,身上盖着毛毯。
林怀瑾走了,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和几包中药。
“药已煎好,每日一服。注意休息。林怀瑾留。”
我坐起身,看着空荡荡的房子,心里也空荡荡的。
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许流年回来了,林浅浅挽着他的手臂,像女主人一样走进来。
“你还在这儿?”
许流年看到我,皱眉:“收拾东西,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:“这是我家,我凭什么走?”
“你家?”
许流年冷笑:“苏轻语,这房子是我爸妈婚前给我买的,房产证上是我妈的名字!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我愣住了。
结婚时他说这房子是我们的婚房,我以为……至少我有居住权。
“听到了吗?”
林浅浅走过来,笑得得意:“被男人甩了,现在连房子都没了,真可怜啊,好像流浪狗呀。”
许流年搂住林浅浅的腰:“浅浅说得对。苏轻语,趁我还给你面子,自己走。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?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爸不是有心脏病吗?”
“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,告诉他他女儿多没用,老公都看不住。”
许流年笑得恶劣:“哦不,我带着浅浅去你家,当着你爸的面亲热,你看他受不受得了?”
林浅浅咯咯笑:“老公,咱们可以舌吻,直接给她爸送走!”
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
“我杀了你们!”
我冲进厨房拿出菜刀。
他们尖叫着躲进卧室,锁上门。
许流年在里面喊:“苏轻语!你再不滚,我真去找你爸了!你爸要是气死了,可别怪我!”
我握着刀,站在卧室门外,浑身发抖。
我能怎么办?
真砍死他们?那我爸怎么办?
我丢下刀,像个丧家犬一样,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。
身后传来许流年的声音:“给你一个月时间离婚,否则我真去气死你爹!”